Monday, March 21, 2011

哎呀


        哎呀,春寒料峭。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喝了半斤白酒,也难敌,晚来风急。电脑前,抹鼻涕,追忆旧时相识。
        这些旧相识,就是和我交往了N年的网友们,是从未谋面、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朋友们。
        有人说,博客就是一个寂寞的人自言自语。
        哎呀,我是在自言自语,可我并不寂寞。因为有朋友来听我絮絮叨叨,从不斥责我神神道道。要知道,白天在单位我不是这副模样,晚上在这里才暴露真实的嘴脸。我想,人总是要暴露的。与其暴露给坏人,不如暴露给陌生人。暴露得多了,时间长了,陌生人会变成熟悉的陌生人。天底下,还有比向熟悉的陌生人暴露自己更可靠的事情吗?
        当然没有。
        所以,我不惮暴露隐私啊,简直是毫无顾忌。尽量不谈国是啊,闷头只谈风月。我将忧愁、愤怒和快乐都写在了这里,你们把理解、支持和关心也留在了这里。这是我的地盘,更是你们的地盘。在这里,你们看到了我的生活的一个侧面。从你们那里,我看到了与我完全不同的人生。有了你们,我的自言自语有了不同的意义。没有你们,那些失眠的夜晚该有多么可怕!
        也许,从本质上说,每一个写博的人的确是寂寞的。可是,有了博客,有了你们,这份寂寞不再难以忍受。
        丫头,听见了没有?

Friday, March 11, 2011

老郭,老郭,还好吧?


  如果不是无法确定你是否还在日本,就算地震震到十八级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一则新闻罢了。可是正是因为不知道你在哪里,这地震就震得人有点心慌。
  理论上说,即使你还在日本,地震也不该对你有太大的影响。我看了,冈山离震中直线距离超过了八百公里,海啸晚七点到达时浪高不过半米,你应该平安无事的。但是地震这种事说不准。上一次,我爷爷家离震中五百公里呢,房子还不照样给震裂了?这震完都快三年了,整楼的人还没搬回去呢。人家说了,四川才算灾区,这里不算,没人援建,大爷您自力更生吧。
  所以,地震这事有点玄,损失大小得看震在哪一块地质板块上。若是在亚欧板块东缘,便能震得万众一心、众志成城。若是在太平洋板块边缘,就会震得某些人蛋疼,埋怨为什么不把岛国震沉,把鸟人全淹死,然后还纳闷怎么这么大的灾难才死几百小鬼子。
  幸好你不是鬼子,你是打入鬼子内部的余则成。这样他们就没理由诅咒你,汉奸的帽子也扣不到你头上。这一点我可以用我的黑眼圈来证明,多年来你一直在半夜里登上MSN,请我向祖国人民转达你学成归国建设大好河山的热切愿望。我知道,你虽身在东瀛列岛,却心存报国之志,在学习强国之技上从未松懈。一个语言预科,你坚持学了八年,那一口流利的鬼子话,躁得小鬼子都脸红。你说,你要师夷之技以制夷,先在奉天开个居酒屋,在国耻日的肇始地,把胆敢再次进入东三省的小鬼子全灌死,管他娘的是来投降还是投资。
  你的雄心壮志,曾照得我睁不开眼睛,对您只能仰视,以至于累得我颈椎僵硬。然后你便消失,仿佛真如断了翅膀的鸟,一头掉进土渊海峡中没了踪影。我不知道你是去找青蛙还是去找蝎子,只知道你潜水有够久,十年网友一夕间便断线成了浮云。还好我的望眼没让浮云遮住,对你的关心时刻放在我的有些溃疡的胃中。老郭,地震那会儿我正在开会,听领导扯淡,然后顺着领导的正确思路也慷慨激昂地扯了一会儿蛋。咸淡一番之后,他们告诉我日本地震了,我的心就一揪,坚持了一周的胃亏酒又有些隐隐作痛。我知道你命大,你是猫,有九条命。十年来那个岛上刮台风、喷火山、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全民拉肚子,你都安然度过,没伤着半根毫毛。小小的8.9级地震能奈你何?我担心的是你伤着你自己,你没有半夜不睡跑到海边去洗脚吧?咱不怕冈山的海浪,就怕遇到日本浪人。小鬼子很坏的,变态的让人害怕:屋里的书架都晃倒了,还有人坐在电脑前打字;整队整队的鬼子都上街逃难了,竟然还把快车道闪出来;鬼子的老师就更鬼了,领着小小鬼子头顶安全帽排队往外走,这摆明是和咱们的跑跑老师叫板呢,回头让范老师去偷了他们的安全帽,都给孙子们换成安全套。
  老郭,老天眷顾着你,你也要爱惜你自己呀。可别再半夜不睡光想和我比谁的眼圈黑了。在这方面,你是比不过我的。我在天朝,黑眼圈有利于保持头脑清醒。你在扶桑,眼圈再黑也没人把你当盼盼。你就甭想着整黑眼圈了,你不占优势的。你也甭想报效祖国了,天朝没人把这当事的。小鬼子们虽然很变态,可房子真TMD结实。我就不信了,你再住它七十年看看,它要是还不倒,让咱们的城管去收回孙子们的使用权。
  噢,老天,你真是照顾老郭呀。我在这厢刚刚动了点坏心眼,才调侃老郭两三句,您就通知她有人再说她坏话。我在MSN上快三年没见她的头像亮过啦,这刚借着地震怀念了一下她,她竟然上线啦!
  好吧,我承认学了八年语言那事是我杜撰的,要灌死小鬼子也木有此事,报效祖国云云更是子虚乌有。不过,除了我说的瞎话外,其它都是实话。怀念之情更是扎扎实实的绝不掺假。当得知千里之外大地撕裂海浪翻涌之时,我第一个想到的真的就是老郭,第二个想到了身处东瀛的万千游子。想完这些,方才想起也该哀悼哀悼不幸涂炭的日本人民。由此可见,我的国际主义精神需要进一步增强啊。为了表达这份哀思,今晚不看空姐了。愿逝者天堂安息吧。不知道他们头上的天堂和我们头上的天堂是一个吗?

Wednesday, March 02, 2011

骗女人实在是很累人的差事


  从我的前妻那里,我至少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是需要男人哄骗的。
  我不忍骗她,所以我们分手。自那以后,我对于是否要欺骗女人有点把握不准。
  我的个性让我痛恨一切欺骗,可是我从事的职业却迫使我每天都说着谎话。十几年如一日的说谎生涯,让我的精神变得很不正常。曾经率性而为的人,逐渐没了人性,脸上整日挂着虚伪的笑容,用无耻的谎言应付一切荒诞。只是我的功力还不够深,做不到全天候扯谎。为了糊口我可以在白天说鬼话,但是到了夜间偶尔也需要说些人话。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自言自语,说几句真话来宽慰一下灵魂。这不是良心发现,不是良知未泯,这只不过是为了释放压力。我以为人的天性是要讲真话的,每个人都有说真话的欲望。如果长期压抑这种欲望,从来不设法去释放,那我就真的变成鬼了。
  偶尔也说人话,这于我是一个惊天的秘密,是绝对不敢让人知晓的秘密。我知道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吓坏大家事小,毁了人生事大。其后果之严重,我是承担不起的。
  长年撒谎是巨大的压力,长年保守秘密则是另一种更大的压力。于是我便有了一个梦想,渴望世上真的能有一棵树,让我能够对着树洞大喊:国王长着驴耳朵!
  这也许是个奢望,也许不是。世上真的有这棵树吗?能让我在它的面前完全放松,只说真话绝不撒谎?
  我不敢确定是否真有这棵树。反正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都没有找到它。有时,我以为找到了,但当我说真话时却吓死了那棵树。其实,我才仅仅说了一句真话而已。我说,你身为记者我对你深表理解,理解你无法说真话的苦闷。说这话时我没把握好分寸,以至于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认为可以以讲几句人话。结果话说得太真挚了,那名记者同志被吓得浑身哆嗦,由此认定我这人政治上既不可靠,思想上也不成熟,关键是精神上很不健康,于是一次相亲告吹。
  那一次的教训十分惨痛。它使我又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是随便哪棵树都能让我冲着它大喊"国王长着驴耳朵"的。下一次没有确切的把握时,不要轻易说人话了。
  不久,我认识了现在的女友。在谨慎的交往了四个月以后,我觉得她就是那棵树了。
  可是,今晚,就在今晚,我的树又给了我一次教训。说起来有些可笑,这是一盘豆角引发的血案。
  故事很简单。吃饭时,我的女友问道:咦,你是不是知道我爱吃豆角,所以点了这盘豆角?
  "啊?"我有点吃惊,立刻回答道:"不是,我不知道你爱吃豆角,我是因为我爱吃才点的它。"
  这棵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树说:你这人就是这个臭毛病,一点也不会说话。
  我说:可我说的是真话呀?难道你想我说谎话?
  树说:有时候说谎话让人高兴,说真话反而伤害人。
  我说:没这么严重吧?只是一盘豆角罢了,用不着无限上纲上线吧?
  树说......
  噢,树大概说了一万多句吧,我都不好意思记住它们了,省略十万字。
  大家看看吧,仅仅因为我对着树说了一句关于谁更爱吃豆角的真话,后果就严重到差点让我们分手。
  于是,我明白了,即使能让人放心的树也不是随时都可以承受得起真话的。相反,它时常需要谎话来浇灌,甚至要求把真话变成谎话说,否则干脆闭嘴。
  这让我愈发困惑了。女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以我的智力水平实在无法理解。哄骗女人是一件累人的差事,我担心自己无法长期胜任。
  最后,还有一件讽刺意味十足的事情。刚才我去看电视,随便选了一个台,正在上映金·凯瑞的《大话王》。老天,不带这么恶搞的,这是黑色幽默吗?

Sunday, February 20, 2011

人耶,鬼耶?


  敲完最后一个字,我推开键盘,起身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终于写完了,这篇让我痛恨不已的工作报告。
  一号老爷今年将告老还乡,因此要求今年的工作报告,必须全面总结五年来的辉煌历程,高举"十一五"的大旗,展望"十二五"的发展,务求扯开全体干部职工的耳朵,把老人家几年来的呕心沥血直接灌到他们的骨髓里去。
  这番深意不用明说,我自然心领神会。于是从周四上午开始,连续奋战至周日下午止,长达78个小时忘我工作,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全身心都扑在怎么帮老爷编纂历史、构建光荣上了。经过艰苦卓绝的努力,终于完成了洋洋几万言的鸿篇巨制。同志们,等老爷上台给你们作报告,看你们谁敢睡觉,让老爷烦死你们,烦死你们!
  刚才去洗脸,发现镜子里的人头发凌乱、双眼通红、面色苍白、形神憔悴。咦,这是人是鬼?
  这还用问吗?老子一直干着人不人鬼不鬼的差事,你说我是人耶,鬼耶?

Saturday, February 12, 2011

祝你幸福

  今天,听说你开始了一次新的尝试。在此,我祝你幸福。
  你曾经说过,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即使我只给了你失望,也不会让你对幸福绝望。
  你这话,我深信不疑。
  你是一个好女人,任何时候、任何地方皆是。在我的朋友中,凡是认识你的人都同意这一看法。
  然而,在追求幸福这件事上,好女人并不能比别人多拥有半点优势,何况你还不幸遇到了冷酷无情的我。
  我知道,我做的那些愚蠢且自私的事情对你造成了巨大的伤害,穷我一生也无法对你进行弥补。这不幸,本不该降临在你的身上。可是,命运偏偏捉弄了你,让你这样的好女人遇到了我这样的坏男人。
  不,不对。这不是巧合,不是造化弄人,更不是星座不合。一切都是我计划好的。是我为了毁掉自己的人生,硬把你拉进了一场残酷的游戏。在这场游戏中,我的赌注有人生、有婚姻,唯独没有爱情,而你却期待着能在游戏中赢得它。结果,你失望了,你只得了伤心。从我这里,你甚至连一个虚假的承诺都没得到。我呢?得到的只有负疚。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你我已经淡出了彼此的生活,我带给你的噩梦将留在遥远的记忆里。你对幸福的坚定信念,让你勇敢地掀开了人生新的一页。我猜,你大概已经看见了幸福。他微笑着向你走来,你也微笑着张开双臂去拥抱他。
  他是属于你的,永远都是。

Sunday, February 06, 2011

过年,别搞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偷一边对我点着头,一边抚着自己的心口。刚才我猛冲过来,一定吓得他不轻。
  我瞪着他,高声喝道:"滚远点!"
  他惶恐地点着头,向后退去。我扭过头来,看见他的两个同伙已经向相反的方向跑出去了一百多米。
  上午送我妹去机场,回来的时候为避开堵车路段,我开车驶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将近中午,路上行人很少。在我车前大约二十米的地方,有一个老太太独自骑着自行车,羽绒服的风帽把头包着紧紧的。每当遇到这样的骑车人时,我都比较警觉,他们通常不注意身边的车辆,有可能突然转弯横穿马路,所以我特意按了一下喇叭,提醒她身后有车驶来。就在此时,我看见有一个小伙子从人行道上跑下来,跟在老太太的身后。我的第一反应,这是老太太的孩子,要跳上她的自行车。不到一秒,第二反应就告诉我,这是一个小偷,要偷老太太的东西。我未加思索,一拧方向盘,冲向了小偷,猛得刹车停在了他的身旁。
  小偷惊赫地扭过头来,那是一张维族青年的脸庞,眼睛很亮,脸上脏兮兮的。趁着他还没回过神来,我跳下车去,将他一把按倒在发动机盖子上。车刚从高速公路上下来,我不用想也知道铁皮一定很烫。他的脸贴在车身上,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我抬起头来,看见他的两个同伙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我们。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一定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也许,在他们的职业生涯中,从没遇到有人停下车来管这种闲事呢。
  情况紧急!他们一旦反过味儿来,发现我只是孤身一人的话,今天本大叔肯定要吃亏了。于是,我冲着他们大喊一声:"你们俩不许跑!"
  果然,经我一提醒,他们立刻清醒过来,转身就跑。
  "笨蛋!"
  我心中暗自得意,不由地泛起了笑容。随后我发现按住的这个小子两手空空,他并未偷到任何东西。
  "大妈,大妈......"我转身喊那个老太太,但是她好像听不见,已经骑出去十几米了。
  我犹豫了一下,松开手,对着这个英俊的维族小伙说:滚吧。
  我知道,像他这样的小偷,即使扭送派出所,也会因为盗窃金额不足,得不到任何惩处。何况他并没偷到东西,当事人也走远了,把他送到派出所,警察只会象征性地做个笔录,暗地里还会怪我多事。警方受到民族政策的限制,对于维族人处理起来很麻烦。另外,没有当事人,少了人证、物证,警察确实没办法处理他。几年前,我在公交车上捉过两个小偷,失主也是一位老太太。她死活不肯和我去派出所,使我陷于非常尴尬的境地。这次也一样,即使送他到派出所,等我一走,警察会立刻把他放掉。与其这样,干脆我放掉他算了。我注意到,他很久没有洗澡了,拧着他的手腕,我觉得手心里有一种油腻腻地感觉,让我有点恶心,恨不得赶快撒手。
  他爬起身来,冲我点着头,倒退着走上人行道,顺着墙根飞快地跑了。然后,我开车追上那个老太太,放下车窗来对她说:"大妈,刚才有个小偷跟着你要偷你的东西。"
  老太太把风帽放下来,说道:"我知道,我知道,谢谢你,谢谢你。"
  "以后骑车警醒点吧!"
  说完,我踩下油门超过了她。
  她知道,嘿嘿,我笑了。
  过年,大家都好好的吧,谁也别搞事了。

Wednesday, February 02, 2011

后悔呀


  凌晨三点,我悔的肠子都青了。
  兔年,我做的最蠢的一件事,就是半夜里自己一个人在黑黢黢的大楼里看了一部恐怖片。
  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四周寂寥无声。我是不怕鬼的,但恐惧不是鬼带来的,是从心里来的。活该呀,我骂着自己。大过年的,你这不是倒霉催的呀。

除夕寄语


  除夕之夜,在单位值班。窗外鞭炮喧嚣,室内寒气森森。泡杯浓茶,网上看春晚看的心烦。乱发短信,按键按的手指生疼。经年累月,旧符新桃换了一遍一遍,日子却过得越来越莫名其妙。想想也觉得好笑,别人过年都不愿值班,唯我过年主动和别人换班。我是光棍,我很无聊,过年神马都是浮云。幸好还有几个朋友,幸好还有一个手机,能收到朋友们的祝福,甚至有朋友祝我多点艳福。这情谊,感动地我都不知道该说啥是好了。想来想去,其实就一句话——过年好,却等了整整一年才能说;其实就一心愿——常联系,却到了年根才实现。值此新春佳节到来之际,祝朋友们春节快乐,万事如意。记住啊,多吃饺子少喝酒,爱惜身体幸福久。
  还有,大家晓得吗?其实我把你们的电话号码都删了,就为了防止我喝多了给你们每人连续打十八个电话。现在好了,我得等着你们的短信发过来,才能给你们把短信发回去。我这不是闲着没事瞎"作"嘛!

Tuesday, January 25, 2011

一点点波动


  我已经很久没有情绪了,所以很久没有更新博客。今晚好容易有了一点点情绪上的波动,我却在犹豫要不要抓住它的尾巴趁势做点文章。长期以来,我应对生活的制胜法宝之一,就是该松手就松手。我从不死抓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放,这让我总能淡然地面对一切,也让别人总认为我是一碗白开水。
  好吧,我承认我是一碗白开水,就让我做一碗白开水吧。我虽无味,却能消渴,也不变质。往白开水里加糖加盐,固然变得有滋有味,却让人愈喝愈渴,喝多了还会上火。要是真想喝点有滋味的,不如一开始就要一碗鸡 汤。
  我这碗白开水能够适应一切杯具或餐具。或圆或方,由容器的形状决定。深沉浅薄,由容量的大小决定。给予我温暖,我会沸腾。但若过火,我会蒸发。面对冷酷, 我变得坚硬。再遇器量狭小,连容器也会撑破。如果不能容纳我,干脆早点覆水置平地,任我东西南北流。从此水归水土归土,不要强掺在一起变泥巴,再捏出一套新杯具了。

Saturday, January 08, 2011

倍感荣幸


  我在typepad.com上的博客无法正常访问了,但是Typepad网站一切正常。这让我觉得荣幸之至。我自忖活得尘埃一般,除了发几句无关痛痒的牢骚以外,凡事无争,也无人青睐。谁肯关注于我,谁肯为我劳神费心?
  可是,我错了,真的错了。
  偏偏就有人来关心我了,帮着我增砖添瓦,增强免疫力。吾等草芥都能沐浴恩泽,强大的关怀真是无微不至了。
  还好,我只是个屁,既不臭也不响的那种屁。无关大局,无关前途,无关人类命运,无关宇宙存亡,蔫不唧地连空气都不带颤动一下。承蒙阁下抬举,如此高看,我实在是感激涕零了。

丫头,生日快乐!


  今天是我的干丫头的生日,她八岁啦!
  我很想和她说一声"生日快乐",但是我联系不上她。
  我只有她亲娘的手机号,她亲娘的手机却关机一整天了。我曾想给这丫头买部手机,让我在想她时可以拨通电话。这个动议遭到她亲娘的强烈反对,我也觉得二年级的小学生还不到用手机的年龄。毕竟手机不是玩具,有可能让孩子玩物丧志。所以,我只能在QQ上给她留言,祝她生日快乐。不过,我私下里一直要求她的亲爸亲妈限制这孩子上网聊天。网络如同我们的社会,乱象丛生,这孩子还太小,不该过早接触社会。爱护她,要让她远离电脑。
  你看,我就是这么矛盾。想念这丫头,却反对她使用唯一能让我联系上她的QQ。期盼她聪明,却担心她被信息芜杂的网络污染了心智。这大概不仅是我的忧虑吧,天下为父母者恐怕都是如此。他们的可怜心情,我这个单身无娃的光棍岂能全部理解?
  我安居陋室,终日苦读,沉思冥想,夜半不睡,搞得眼圈发黑,白发丛生,终得参透世事,却不通半点人情。我无法理解父母们焦虑的心情,不能体会此前无穷此后无尽的舔犊深情。
  我能写出字字玑珠文笔灿烂的狗屁文章,让领导人模狗样的坐在台上粉饰太平,可我无法写明孩子们的未来是否太平,能不能享有幸福安康。
  我以为写狗屁文章只是讨生活的一种方式,无非为了混口饭吃。可是我心里清楚,这口饭吃的是孩子,和一大群混蛋吃掉了孩子们的幸福。
  当年我是愤青,如今两眼乌青。
  我黑着眼圈熬夜苦干,越忙越给孩子们的未来添乱。这就是我终日劳作的成就。亲爱的,咱们把孩子的未来给毁了。
  我是一台庞大机器上的小小的零件,曾为自己是颗螺丝钉而自豪。如今,伴随着机器的轰鸣,恐惧已将我淹没。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孩子,我们可以放心地堕落。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孩子,人人都可以作恶。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属于孩子,亲爱的,不要再像孩子一般昏睡了。醒一醒,我们一起生个孩子吧。

Friday, December 31, 2010

不总结


  我这一年写了无数个总结,归纳了N多的经验,帮领导上台放了很响亮的臭屁。现在一年终于结束了,原本打算给自己总结一下,但想来想去觉得应该轻松一下了,甭总结了,给大家送个祝福吧。21世纪的第一个十年即将结束,下一个十年还有两个小时就要来了。此时此刻,我好,你好,咱们都好,这真的很好,希望还会更好!!!

Wednesday, December 29, 2010

关注就是力量

  这几日一直在关注人头和车轮的事情,然后免不了小声发两句牢骚。一个同事便劝我说,这类事情不能多看,看多了会失去进取心!
  对于他的这番劝告,我自然知道是为了我好。他担心我看了太多不够阳光的事情,会对这个世道更加失望。不过,他的好意我根本不打算接受。
  一则我从来没有对生活和世界失去信心,我只是对某一小撮人失去了耐心。正是由于我期待着更美好的生活,才更加热切地盼望能看到这个狗屎般的世道充满阳光。
  二则我坚信,屁民们雪亮的眼里射出的火辣辣的目光,能够让混蛋们胆寒。尽管在他们眼里,屁民实在连个屁也不如,但他们恰恰不敢正视一大群屁民火热的目光。
  再则我从来都是一个没有进取心的家伙,对于走正途既不感冒更不敢动。我害怕一旦具备了他们所说的进取心,会吃饭不香,拉屎便秘,整个身体僵硬得像丧尸一般,只有被爆头才能真正死掉。这后果太严重,太可怕了,我可是天生胆小的家伙。
  下午上班时,我去厕所唱歌,巧遇到某位年轻的领导也来唱歌。他恰好就是很有进取心的那种人,能够少年得志。他站在我旁边得意地晃着身体,吞进空气呼出酒气,排出酒水而不是尿水。我见他已无法站稳,便受到进取心的激励,壮胆向领导表示了一下关心,问他是否需要安排人员送他回家。他英明果断地说了一声"不用,我没事!",继续哗哗地快乐地唱歌。我心中暗自怀疑:真的没事吗,没事你干嘛尿到我的鞋上?
  这就是有无进取心的差异。我因缺乏进取心而时常喝醉,他为了增强进取心而时常喝醉,区别仅在于谁有权尿到别人的鞋子上而已。据说,那些进取成功的人,随时可以往别人的鞋子上撒尿而不用道歉。只要他们愿意,甚至可以尿到别人的头上。如果不让尿的话,就让这颗人头滚到车轮下面。只是他们多少有点心虚,害怕被屁民的目光烤焦宝贝,害怕没了这件家伙被人耻笑为太监。其实他们的担心绝对多余,早在他们奋力向上进取时,他们已经被阉割了。
  基于上述理由,我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尚未被完全阉割的屁民,有责任有义务去看更多的狗屎。我相信李大眼同为屁民,他的眼睛更大,目光如炬,总能照得妖精现出原形。顺着他的目光,把我的鼠目寸光投射过去,即便于事无补,也算添加了一丁点的热度。我们无需说话,其实也不被允许说话,但我们有眼神就足够了。屁民们随着大眼兄一起死盯着一堆狗屎看,定可以荡涤污秽,蒸发蛆虫。这样,我们的孩子们就不必陷于道路以目的境遇,时刻担心脚下踩着狗屎,头上被人尿尿。就可以在洒满阳光的世界里有屁就放,不再憋着了。

Monday, December 27, 2010

呃,老天!


  提起星相学,我向来是一笑了之。我不相信天下60亿人只有区区12种性格,这很荒诞,也让人非常不安。刚才在Elva姑娘的博客里,看到她从自己的生日谈到了摩羯座的名人,这让我想起自己也是摩羯座的,想起当年我的前妻经常分析我们二人的星相。于是好奇心被勾起,便去百度百科搜了一下,找到了"摩羯座"的词条。读完里面的内容,我不由得惊呼:呃,老天!
  我得承认,百度百科的"摩羯座"词条中,对于这一星座的人物性格介绍,至少有一半是与我相符的。当然,我尽量拣好听的话往自己身上贴,难听的都当作是说别人的。可是尽管如此,我还是感到冷汗都要流出来了。
  我虽羸弱,却离死很远,离盖棺定论之时更远。所以,我从未听过有人系统的阐述我的性格特点。我的前妻当年只是着重分析我俩的星相是否相合或相冲,而且往往不等她说完就遭到我无情地嘲笑和否定,这让我一次又一次错过了对我的性格特点的剖析和归纳。最近一次,听到有人说我的性格,是现任女友说了一个词——闷骚。缘了一个"骚"字,这个词让我觉得不太中听。但是在百度百科里,谈到摩羯座的人时,恰好用了这个词。除了它以外,还有"双重性格"、"慢热"、"最喜欢装傻"、"感情白痴"等等。这些字眼仿佛利箭一般穿透了我脆弱的心灵,让我受到极大的伤害。我在今晚央视第一剧场上演的HBO原创剧集里,看到一位剧中人在看完心理医生后,说了一句台词:该死的,他把我整个人都掏空了。剧中的这个老兄当晚不举,让强迫他去看心理医生以交换夫妻生活的媳妇大失所望。
  呃,老天,那一刹那,我觉得自己也被掏空了。整个人都被看穿,上次在桂林的宾馆里裸奔也没有此刻这般尴尬。
  我常说,任何人在二十岁以前的性格,都是父母的性格,二十岁以后才逐渐形成自己的性格。可是今晚我几乎要否定这句话了。大家的性格根本不是二十岁以后才形成的。早在那个最强壮的精子跑赢上亿个对手之时,在精明的父母精心挑选了一个剖腹产日期之时,在助产士倒拎着我们的双脚拍打我们的后背之时,我们的性格和命运就被定型了。今后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不要再想与众不同、特立独行了,因为天下只有另外11种与你相异的性格,仅你这种性格,至少还有5亿人拥有。假若再听到有人告诉你,他爱的不是你的相貌、金钱和地位,而是爱你的性格和个性,你千万不要傻乐了,掏出手绢哭一场吧。
  当年,我揶揄前妻道:"既然你这么相信星相,你觉得咱俩的星座相配吗?"她沉默半晌后说:"我觉得咱们的婚姻会很不幸福。"
  果然,她猜对了,或者说,星相学猜对了。刚才,我注意到,百度百科里写到"摩羯座"和"水瓶座"是一个"差异很大的组合","可能无法长久地发展下去"。相信我的前妻那时一定是看到了这几句话,然后大失所望。还好,她没机会证明别的方面。同时,我特别留意到,摩羯座和射手座是"一个相当坚强的组合"。嘿嘿,那个射手座的人,读到这时咧嘴笑一笑吧。

Saturday, December 18, 2010

乐极生悲


  120个小时以前,我觉得自己真是个幸运的家伙。仅仅尝试了三次,一共花了不到40分钟的时间,就成功注册了一个RU免费域名。要知道,这个域名的注册数量是被严格限制的,每个小时在全球仅放四个名额。我在网上看见有人抱怨说,曾连续申请了三个月都没成功。我却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得到了一个,这运气真不是盖的,当时真该先去买彩票呀。
  19个小时前,提供RU域名注册的Ripn网站给我发了一封信,用俄语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话,咱一句也没搞懂。幸好有google翻译,能帮我大致搞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们说,RU域名要换东家了,新东家不高兴再让天下的穷鬼免费使用这个域名,十天后再申请这个域名要掏钱,已经申请的要重新认证。
  前两天我还是女朋友吹牛,说自己运气实在不错,谁知道还没把到手的东西捂热乎呢,它杯具了。由此,我确信自己是个倒霉蛋无疑。当年,我刚注册了Blogger,它就被墙;注册了Facebook,它也被墙;在Live Space上写博客写得好好的,它关门了;刚把Wordpress用得趁手了,又结结实实的碰到了墙。
  我知道,人生不如意事八九,我亦早已坦然。不过,对于一个终日坐在电脑前一根网线系平生的腰椎尖盘突出的火星人来说,失去一个免费的域名还是让人十分沮丧。虽然我没有打算用这个域名来做某个网站,只是想用它绑米翻墙而已,可是没了它我还得重新折腾。现在唯一能够让人感到一丝安慰的,是咱没有真的去买彩票。否则中了亿元大奖却把彩票给丢了,那我还不得跳楼呀!

Thursday, December 16, 2010

空白


  宿醉。头疼欲裂,恶心反胃。于是知道昨晚定是又喝白酒又喝啤酒。以我十年买醉之经验,胃疼表明头天白酒喝高了,头疼表明啤酒喝多了,头晕则是红酒喝大了。三样皆有,则饭后定去唱歌来着。歌厅里的姑娘们,一半的收入来自客人喝酒的提成,另一半来自醉鬼给的小费。所以,她们很会给客人灌酒,并且很高兴遇到我样的傻瓜。果然,钱包里一分钱也没有了。
  坐在电脑前发呆,脑中一片空白。酒精已经严重损害了脑细胞,整整一个小时都无法集中精力思考。
  起初,是我追求麻木。如今,荒诞已经成为习惯。这一切领导不会为我负责,我也不能再把责任都推到领导身上。
  我曾以为人生不过如此,只可嘲笑不必珍惜。可是为什么这片空白竟会让我害怕,难道醉生梦死不再是唯一的生活目标?
  我无力地挣扎着,从一个泥潭跃进另一个泥潭。每一次努力,只是让我在污泥中愈陷愈深。怀着对没顶的恐惧,我大声呼喊,但这声音一离开口腔,便失去了能量,无声无息,无人听闻,只有泥水中几个肮脏的气泡能证明我曾试图呼救。
  "难道我为奴为隶,今生便了?不信我为奴为隶,今生便了!"
  我用这句诗来鼓励自己,我怀着对自由奔跑的渴望在泥潭中仰望。那颗恒星在哪里?我曾见过姑娘对着你流泪,可我从未看见你在夜空里闪烁。
  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在那里,在我期待的地方,在地平线之下。当我认识到自己的罪开始悔恨之时,你会升起在夜空里,用你的光芒来救赎我。

Friday, December 10, 2010

饱汉不知饿汉饥,饿汉能让泰山移


  我认为,社会进步主要是靠饿肚子的人吧?
  当年,要不是为了解决饿肚子的问题,咱们的老祖宗还赖在树上不肯下地呢。正是他们被迫下地找食吃,这才进化成人类进而有了人类社会。假若单纯依靠在树上交配,无非是让那群猴子数量更多点罢了,就谈不上人类社会及其进步了。咱们的先人说"饱暖思淫欲",也是把吃饱肚子作为第一发展力,以此为基础才有色欲这个精神追求的。
  凡是食物能轻易得到,饿不着肚子的地方,文明往往发展的很迟缓。这也是为什么现存的原始部落多分布在物产丰富的热带雨林地区的原因。这些部落几千年甚至上万年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因为外部环境给他们的压力不大,他们不需要费很大的力气就可以维持生存,对改进现状的需求不很强烈,文明进步自然就迟缓了。
  1835年11月19日,来自新西兰北岛的400名毛利人登上了查塔姆群岛。在很短的时期内,他们征服并屠杀了数倍于他们的莫里奥人,几乎将他们全部灭绝。在这场冲突中,一方是毛利农民,有高度的社会组织和先进的技术及武器。一方是岛上的土著,处于原始的狩猎采集阶段。毛利人的优势是非常显著和巨大的。但是这些毛利人不知道,他们屠杀的莫里奥人,其实在不到一千年前,和他们同属一个族群,都是新西兰岛上的波利尼西亚人,也靠种地为生。大约在公元十世纪左右,他们移民到查塔姆群岛,并与新西兰隔绝了好几百年。因为岛上的各种鱼类、鸟类用棍棒甚至用手就能捕获,这些农民又过起了狩猎采集生活,迅速倒退回了原始部落状态。以至于到了十九世纪,被原先的兄弟几乎屠杀殆尽。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说明一个意思,即饿着肚子的人不仅头脑更清醒,而且对变革的要求更强烈。历史证明,推动社会进步的决定力量是广大饥汉,而不是整天光想女人的饱汉们。

Wednesday, December 08, 2010

这改变命运的一跳


  对于以下陈述的事实,我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但是它压在我的胸口,令我很是气闷。如果不向大家诉说,我会憋出病来。虽然我知道把它告诉你们是件很自私的事情,它绝对不会让你们开心,只能给大家添堵。不过至少我达到了目的,我就是想和大家一起不开心。
  今天打开我的博客的朋友你倒霉了,你将看到很多郁闷的事情。眼下正在看这篇文章的朋友你倒霉了,我保证这篇文章不会有让人愉悦的文字。受好奇心驱使坚持读下去的朋友你倒霉了,看完之后你不得不承认好奇害死的不仅是猫,还有你的小命。
  你还想读下去吗?那就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了。请注意,本文纯属事实,绝无半点虚构。若与您的生活雷同,您一定不幸生活在天朝。
  准备好了吗?来吧,让我们开始。
  话说天朝六十一年葭月死魄申时,一个同事来到办公室告诉我,另一个同事的孩子上周跳楼了。命虽然保住了,但双脚粉碎性骨折,腰椎压缩性骨折,会不会导致瘫痪目前医生不敢确定。即使不瘫痪,也会有后遗症,想完全康复已不太可能。
  听到这些,我立刻意识到,这个十六岁的男孩,用这一跳彻底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这是扭转他和父母命运的决定性的一跳。
  好了,故事讲完了。
  是的,讲完了。还能说些什么呢?一周的时间里,邻居的丫头跳楼,同事的儿子跳楼,还有一个同事女儿的同学跳楼。尽管人数远逊于富士康的"跳楼门",但对于我来说,身边跳楼的孩子未免有点太多了。这给我造成了很大的精神损害,让我无语到了极点,差不多也想跳楼了。
  我们几个同事一下午都在讨论这些事情。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同事说,现在的孩子都怎么啦?动不动就自杀,家长都不能说两句,一说就跳楼。咱们小时候哪像这样啊。
  我说,现在和咱们小时候不一样了,时代不同了,环境不同了。咱们这代人,出生在七十年代,成长于改革之后,经历了当代中国最好黄金的年代,享受到了改革开放的丰硕成果。咱们既不像父辈经历过社会动荡、饥馑和思想压制,也不像八零后、九零后面临失业、贫富分化和社会矛盾激化。一点不过分地说,咱们享有的这段岁月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前和之后,都不会有人像咱们一样享有长达三十年的幸福安康了。
  咱们的小学和中学生涯,受着革命正统的熏陶。唱的是"学习雷锋好榜样",喊的是"五讲四美三热爱"。咱们的大学生涯,正是总设计师画圈的年代,神州大地四处传颂"春天的故事",大好山河一派峥峥向荣气象。咱们在高校扩招之前步入象牙塔,在双向选择之际搭上"包分配"的末班车。虽然高校大门比现在更小更窄,却是难进易出,只要出得门来就能很顺利地谋得一份体面的差事。那时最不济的同学被分配到街道办事处管计生,并因此痛哭流涕觉得此生都不再有前途。现如今每年有几百万个孩子打破头要去考那个位置,只因为它被叫作"公务员"。
  那时的招聘会还是新事物,学校得强制学生去捧场,免得招聘人员枯坐一天无人问津太尴尬。招聘会场里,同学少年神情悠闲只问不买,谁也不指望在招聘会上找工作。一个新成立的单位起了个"联合通信"的鬼名字,没人知道它是个什么烂单位,招聘会开了三天只吸引了一个女生给它投简历。同学们暗地里很同情这个女生,长得丑人缘差工作就是不好分,只能自己找个破单位,她这辈子算完啦。十几年后,这个女生坐到了"中国联通"某省公司的副总宝座上,年薪上百万,住豪宅开宝马,神气劲让当年的同学把肠子都悔青。
  彼时,咱们都清楚招聘会是作秀,想找个好工作得把功夫下到"毕分办"。此时,招聘会仍然是作秀,孩子们却绝望到明知无戏还是要在会场里把骨头挤断。
  咱们小时候,老师天天教育咱们工作不分高低贵贱,时传祥掏大粪照样光荣当劳模。对于这套说辞咱们半信半疑,因为咱们的老娘一直喊叫"考不上大学将来掏大粪连媳妇也娶不上"。到了你们的孩子小时候,谁还敢用这话来威胁孩子?孩子们也都听说了,一个掏粪的脏活竟然聘到了一位硕士四个学士,媒体还盛赞大学生掏粪更具优势。于是咱们这才明白,敢情工作真是不分高低贵贱,北大的高材生卖猪肉的确更具优势。
  咱们的父母从革命的时代走来,笃信只要努力就能创造美好的明天。他们的心态平和,从不心情焦虑。"抑郁症"这个词在那时甚至还没被发明出来。他们不会过多操心咱们的成长,上下学从不接送,寒暑假不给报班。咱们如同山坡上放养的牛羊,爱喝泉水喝泉水,爱吃青草吃青草,张家的羊不会被李家拐走,更不会跳出个王二麻子一刀砍死咱家的牛。眼下山坡还是那个山坡,却没有了泉水和青草,想看个星星还得往印度洋跑。现在的父母们给娘胎里的孩子听音乐,让两三岁的孩子学双语,六七岁要学音体美,八九岁就报数奥班。孩子们已经改成圈养,圈养还得每学期排个名次。老师们对哪只羊能剃更多的毛割更多的肉心里门清,升学率发奖金全都指望着那些更顺从更配合绝不自己消化任凭老师填鸭的傻孩子了。
  上个星期有几个孩子忍受不了圈养跳楼了,咱们说这孩子真傻,怎么就不理解父母老师的良苦用心涅?你说这是父母教育方法简单,他说这是孩子性格存在缺陷,可是我总觉得问题有点复杂。跳楼的孩子们觉得自己跳得有理。有生病的社会,就有焦虑的父母。有焦虑的父母,就有跳楼的孩子。放眼望去,普天之下,在一个幼无所托老无所依,喝水冲凉盖被皆可死,人人自危人人都没有安全感的盛世里,想跳楼的何止这几个孩子,跳楼的地点又何止一个富士康?
  世道已然如此不堪,咱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祈祷山坡能够重披绿草,还没跳楼的孩子可以自由奔跑。如若不行,就攒钱把羊赶到英国吃草,回头接你们到天堂养老。剩下拒绝养羊的我,坐在土坡之上,扯开嗓子唱道: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天不仁兮降离乱,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
  郁闷吧?郁闷吧!

Monday, December 06, 2010

小飞,先向你借1亿元交话费行不?


  我现在看的电子书大多是PDF格式的,在verycd.com网站非常多。TXT格式的随便都在哪儿都能找到,不过我通常只看PDF格式的。正是为了看这种格式的电子书,我才买了一个新的Ereader。因为原来那个旧的不支持这种格式,出门就没办法看,特别是在厕所里没法看,所以我买了一个能支持PDF格式的。
  我找书一般是先去豆瓣看书评,哪本书好评多,就去verycd.com找,找不到再去谷歌搜。只要google一开,万事自然平。不过,真要想找到爱看的书,得在网上耗时间。教你一招,用谷歌搜索时,输入"书名 filetype:pdf"搜索(不包括引号),可以只搜索pdf格式,能节省大量时间。pdf这个关键字可以换成任何一种文件扩展名,比如doc、xls、txt等等。还可以用"site:网站域名"这条规则,能够把搜索内容限定为某个网站。这两条规则可以组合使用,能搜索某个网站的PDF格式文件。这些都是使用谷歌的基本方法,更高级一点的办法还有很多,改天专题聊聊这个。谷歌真是一个特大宝库啊,仔细发掘的话,好东西实在太多啦。可惜,一大半的谷歌服务在天朝没法享用,天朝的屁民真是可怜。
  至于收费的电子书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因为我从来没买过它。我坚信在互联网上一切都有共享的可能。开放、共享和自由原本就是互联网的本质精神。既然做成电子书放到网上,理应让网友免费共享,否则就干脆只在书店里卖纸书。假若某个网站收费,肯定能找到不收费的网站。实在找不到了,就等一阵子再说,迟早会有好心人共享出来。若还是等不到又非常想看,就去买本纸书好了。哪怕比收费的电子书要贵几十倍,至少算是最彻底地尊重作者的知识产权吧。花钱买电子书来看算什么?虽然少花很多银子,但总是破费了,还违背互联网精神,又损害作者的权益。反正我是绝不肯花钱买电子书来看的。我觉得咱买Ereader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不花钱多看书嘛。既然已经撕破脸铁了心要做"小气鬼"了,那咱就把坏事做绝,坚决不做"少花钱看好书"的傻事。
  昨天在淘宝上看见有人买一本我两年前做的电子书,居然要4块钱。那本书是我发在"蓝色理想"上免费共享的,他却下载了卖给别人,而且竟然还有一百多人掏钱!气得我鼻子都歪了。这真应了那个笑话,说你要是给全中国人每人发一条短信,就一句话——请速寄钱到某某账户,用不了几天你就成亿万富翁了。这些人真是有意思,多花几分钟去谷歌逛一逛,就能找到免费下载的链接,干嘛非要花钱去买?就算花钱,也该给咱这个原创不是?早知道钱这么好挣,咱也给13亿同胞每人发条短信。嗯~,这个~,这个好像有点问题。神马问题呢?貌似得交1亿元的短信费。我倒!不行的话,小飞,先向你借1亿块钱?等有傻人上了当,我分期还你。

  作者原注:本文借钱一说未经本人证实之前请勿主动汇款,否则所汇款项无论多少一概不予退还。若有其它低息、无息贷款,请优先考虑本人。我期待您的裸捐,坚决反对诈捐。谢绝日元,非诚勿扰。

  场外音:cut~这是怎么回事,从哪儿跑来个疯子?各单位请注意,前面的戏作废,全部重拍~~

Saturday, December 04, 2010

这注定又是一场不欢而散的争吵


  一年后,来自全球194个国家的政客们再次聚集到墨西哥扯皮。扯皮大会目前议程过半,但除了互相对骂外,这帮政客仍未扯出任何建设性的意见。这让我坚信这次扯皮大会仍将是一场不欢而散的争吵。
  从哥本哈根到天津再到坎昆,一年内召开了三次气候峰会,这是自打人类下树以来从未有过的现象。从好的方面说,气候变暖确实被大家所重视了,否则哪里能劳动这帮政客的大驾来讨论这个问题?从坏的方面说,气候变暖问题实在是太严重了,否则哪里能劳动这帮政客的大驾来讨论这个问题?
  只是大家一直在讨论,从未有行动。所以,对于这次会议我一点都不抱希望。它不会达成任何实质性的条款,从法理上约束各国的排放行为只能是空想。这次会议与第一次唯一的不同,是不见了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国内各大媒体和网站不搞专题,不请专家解读,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两句,仅仅告诉大家又开了一次会而已。我记得哥本哈根会议之后,曾有某权威专家警告说,哥本哈根会议无果而终,假若不能在墨西哥峰会上达成一致意见,控制气候升温将没有时间了。当时有媒体以"墓碑或是里程碑"为题来评论哥本哈根会议。现在坎昆会议召开了,我们连关注的心情都没有了。上次会议时,我们至少还慷慨激昂了一番,然后在被人斥为捣乱遭到痛骂一顿后,我们还很委屈地哭诉说:你们是猪八戒,这是老坏蛋欺负小坏蛋。眼下,我们已不强调谁更坏一些了,我们甚至不想提起这件事。不过,只要脑子没病,谁都确信眼前已有一块墓碑。丧钟已经敲响,墓坑挖好一半了。
  在他们继续扯皮时,联合国粮农组织在官方网页写了几个醒目的大字——团结起来,战胜饥饿!同时发生的还有全球粮食减产,联合国官员警告说有36个国家今年面临食物短缺,亚洲主要稻米生产国减少大米出口,天朝商务部严禁大米借道香港出口,美国和加拿大减少小麦出口,俄罗斯禁止小麦出口,印度和天朝禁止玉米出口,国际大米价格达到20年来的最高点,有人惊呼全球高粮价时代到来了!恰好是这个时代,在我们所知道的唯一一个适合人类生存的星球上,有9.25亿人处于长期饥饿状态,每6秒钟就有一名儿童死于营养不良。
  趁着他们扯皮,我悄悄地重复了一遍曾说过的一句话——爱孩子,就别生他!